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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不免费—为《小凤丢手绢》而作 文/余世存

[提要] 听每一个嘉宾,都是对我们庸凡人生的一次挑战。他们是这个社会的弄潮儿、文化象征,是文化山上的神祇,但小凤却将这些神祗唤入一个瓶子,让他们挤进一本书里。呈现了“众神喧哗”的本来意义...

   听每一个嘉宾,都是对我们庸凡人生的一次挑战。他们是这个社会的弄潮儿、文化象征,是文化山上的神祇,但小凤却将这些神祗唤入一个瓶子,让他们挤进一本书里。呈现了“众神喧哗”的本来意义。小凤的魅力或价值,就在于她不动声色地完成了让众神归位的工作。  

      一.

      孤陋寡闻的人往往以为他的理想在别处,在远方,或者以为他的理想永难实现。确实,理想是难的。即使一个坚毅不拔之士去追寻理想,他跟理想也会渐行渐远,他获得的是对自己的成全。郭襄郭姑娘寻走多年,张三丰笑一句:" 他死了。" 她即顿悟皈依。而尼采和后来的西方圣哲寻找多年,不由自主地喊出" 上帝死了!"" 文本死了!"" 作者死了!" 仍不免于疯狂自戕。

      事实上,理想、他、上帝、生活一类的精神、对象,从未死去。在我们不知其藏身何处的时候,他们仍在维系这个世界的基础,甚至他们就在我们的身边。只是他们脱颖而出,跟我们相遇,甚至成为我们;反过来说,我们寻找他们,成为他们,要付出很大的代价。这大概是精神的最高逻辑或人生自由的秘密,用英文表示,自由不会死去,但自由不免费( free is not free !或者说 freedom is not free !)。

      现代运动一再承诺生活的美好或解放一类的口号,以至于搭便车成了不少人的生活态度,工人阶级、白领或公务员式的懒惰成为了事实,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构成了一种生存的假象诱惑了我们,使我们以为置身于一个新天新地。但是,时间或人性的本质却也一再报复我们。我们最终花了极大的代价才明白,我们生活的意义仍在那种老生常谈的处境里,即上述的自由不免费,即圣经教诲的:你寻找,你才找到。 

      也只有从这个角度看,今天的朝鲜、战前的伊拉克无声的真相:尽管那里有大学,有研究所,有诗人、学者、音乐家,但因为他们不曾付什么代价,这些地方知识的总和因此难以打通通向自由的道路。他们拥有的相对于世界知识来说仍只是泡沫式的东西。用我们中国人的术语,他们如果不是帮凶、帮忙、帮闲分子的话,也多只是"自了汉"、"自由民"而已,他们不是自由人,因为人的自由从来不是免费获得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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